拉菲娱乐会员注册|耽微:桃树之下,遇到那人

2020-01-09 11:02:24

简介 : 那时,顾长歌还不以为然,而现在,顾长歌信了,不仅信了,还看了那人许久,直至消失在林中深处。萧衍也没有再继续阻挠着,顾长歌苦笑了一下,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日,顾长歌在宴会上喝了许多酒,喝了半日,微醺,离席,在宫廷的走廊上,一直扭着身子晃悠到了皇宫的御花园里,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只觉得酒不醉人,花香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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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娱乐会员注册,顾长歌与太子萧衍相识是在皇城西郊的狩猎场那里,顾长歌是顾将军的公子,年方十四,萧衍比他大两岁,太子和顾长歌同时射中了一只麋鹿,那时候的萧衍已经贵有一身的帝王的宽仁。

萧衍跟顾长歌说:“你比我小,又是丞相府的最小的公子,我跟你兄长顾长生是好友,这么说来,你也算是我萧衍的半个弟弟了,这鹿便让给你了。”

说罢!萧衍便用手帕擦了擦顾长歌脸上的灰土,说道:“你的脸都脏了。”然后,拉着他的说,将绣着图腾的手帕给了顾长歌,跟他说:“这便送你了,以后处正在外,也多多擦擦脸,不然啊,可真是浪费了这副好皮相了。”

萧衍骑上了马鞍转身去的地方寻猎物去了,再回过头来,看了那还一直站在原地的顾长歌说:“话说,你们顾家的人都长得那般好看吗?你哥哥也是,我若是有你们一半好看,便不做这太子也罢!”

那时候,顾家一共就两个儿子,一个是大公子顾长生,而另一个就是二公子顾长歌。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到宫里作为太子的伴学,所谓的伴学就是读书练武的御用书童,顾长歌记得,哥哥每个月回来的时候,总是跟自己说起那个在宫里的太子有多好有多好。

就像天上的星君一样,哥哥还说了,要是能一辈子做太子的左膀右臂,那该多好。

那时,顾长歌还不以为然,而现在,顾长歌信了,不仅信了,还看了那人许久,直至消失在林中深处。方才被那人触碰过的地方,热潮涟漪,火热烧喉。

太子十八岁那年,皇帝钦点了一个太子妃给他,太子妃是当今太傅的千金,知书达理,婉约映月,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成亲的那日,顾长生说他要外出游学了,跟顾长歌道别的时候,顾长生坐在一辆马车上,脸色看上去很沧桑,那天下着鹅毛大雪,雪打落在了顾长歌的肩上,他一直追问着哥哥,为什么要在大冬天的到外面去游学,顾长生没有回答,但是他看的出来。

哥哥的那种眼神,是失去挚爱的空悲欢切。

其实那日顾长生并非去游学了,他到了皇城不远处的一座寺庙上去当了和尚,庙宇不大,但却是个了结红尘的好地方。

庙里的老方丈问他:“施主为何出家!”

顾长生说:“为此生红尘,为今生所爱!”

老方丈摇了摇头,旁边的徒弟已经一缕一缕地将他的头发剃了下来,从此,顾长生便成了妄尘。

顾长歌离开的第二天,太子驾着马来到了将军府,那时,顾长歌正好要随着父亲到边疆行军了,在将军府的外面,太子萧衍拦住了顾长歌,萧衍问他:“你哥哥......去哪儿了?”

顾长歌跟他说:“哥哥他,外出游学了,要很久才回来。”

第一次见到萧衍的时候,顾长歌觉得,那双眼睛是他见过的最深邃的眼睛,那种只要帝王才有的目空一切,而现在,就像昨日的哥哥那样,变得落寞了不少。

萧衍穿着貂裘,依旧是那么尊贵,却一样是那么失落;顾长歌穿着铠甲,坐在马鞍上,看着萧衍,萧衍伤心,他一样不开心。

那一次,是萧衍第二次握着顾长歌的手,顾长歌也没有挣脱,就这样让他握着,天很冷,手心是两人的汗水。很久很久,顾长歌才反应过来。

“太子,我要随父亲出征了!”

萧衍声音有些沙哑,纵使一再提醒,牵着顾长歌的那双手依旧不肯放下,跟他说:“怎么,就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顾长歌看着萧衍,无可奈何,霜雪千络,“太子殿下,我要随父亲出征了。”

这一回,萧衍终于肯放手了,当萧衍的手离开顾长歌的手心的时候,那一刻,忽然一阵刺骨的冰冷袭击了过来,萧衍说:“你叫顾长歌是吗?.......你跟你哥哥长得很像!”

萧衍也没有再继续阻挠着,顾长歌苦笑了一下,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长歌八岁那年,哥哥顾长生就被一纸诏书召进了皇宫里面做太子伴学,从此,顾家就只剩下了顾长歌这一个可以子承父业的儿子,从那以后,顾老将军便一心一意地将顾长歌视为自己手中唯一可以栽培的好苗子,从小便跟着父亲习武骑马射箭,兵家韬略,排兵布阵。

顾长歌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像得哥哥那样过得逍遥快活,顾家的重任始终都是要压在他肩上的,一开始便知道。

第二年顾长歌行军回来的时候,皇帝在城楼上迎接凯旋而归的顾家父子,皇帝的旁边还有当今的太子萧衍和他的那位太子妃,太子妃的肚子微微隆起,许是怀了三个月多的胎儿。

去年冬日是别离,来年三春相回首,在萧衍的印象里,顾长歌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兵家少年,却如今已是战功显赫的少年将才,回想起去年跟他道别的时候,脸上还一如白净如雪,现下在下巴的地方星星点点有几许未剔干净的胡子,可依旧是那副少年的英气。

顾家出征了半年,击溃了匈奴的一大批军队,边疆的地界安稳了不少,在战场上,年轻的少将顾长歌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多次围剿匈奴军队,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边疆的捷报一路传回了京师,再从京师传遍了大江南北。

从此,为匈奴人闻风丧胆的顾小将军便一战成名。

皇帝大喜,在皇宫里面设宴,大眼群臣,便也顺便嘉奖了这位不可多得的将军。

那日,顾长歌在宴会上喝了许多酒,喝了半日,微醺,离席,在宫廷的走廊上,一直扭着身子晃悠到了皇宫的御花园里,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只觉得酒不醉人,花香醉。

不一会儿,便倒在了一个花丛里面,酩酊大醉,忽而,身后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猛烈的剧痛,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只野狼咬了一口一样,充满着贪婪还有欲望,那野狼并不想松口,而是继续吞食着顾长歌的身体。

在他的身体上肆意狂澜,一发不可收拾,从上往下,从嘴唇到脖子,从脖子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那只狼撕咬得一干二净,衣服被凶狠地扯的了七零八落,那时,顾长歌还打扮着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如一介文官那样,柔情似水。

顾长歌不知道那只野狼从何而来,皇宫怎会有狼,莫不是醉了的,梦里来寻我?

与那狼搏斗的时候,顾长歌隐约之中似乎有人叫唤着哥哥的名字,那好像说着:“长生,我喜欢细你,一直喜欢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灼热难耐,下一刻便是冰若寒蝉,那野狼好似体会到顾长歌的万般不情愿。

顾长歌挣扎了,想要摆脱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的痛苦,在战场的时候,顾长歌也遇到过那样凶悍的野狼,顾长歌不畏惧与之搏斗到底,他用力挽住了那只野狼的脖子,触碰到的地方光滑无比,然后狠狠地往旁边一甩,野狼被他甩开了,之后便也不知去向了。

顾长歌喘了口气,眼角还带着刚才那只狼留下来的唾液,从身上掏出了一条手绢擦拭了一下,依旧是昏昏沉沉的样子。

躺在花丛上,刚才的那只野狼已经不见了,而此时的顾长歌整理了身上的衣襟,躺着躺着,便睡了下去,一觉醒来的时候,皇宫里面闹翻了天。

太监和宫女们都纷纷叫喊道:“快找找,快找找,顾小将军昨日个在皇宫里失踪了!”

在花丛中醒过来的时候,顾长歌擦了擦眼睛,身上除了衣服凌乱了点,身上有许多红斑,其他地方还好,并无大碍!

顾长歌整理了额头上的发丝,淡淡地笑了一下:“呵呵,昨日,果真是梦见狼了!”

《顾长歌》(03)我们是君臣,便永远也是君臣

昨日在御花园的所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又是那么真实,那一句“顾长生”又不自觉地让顾长歌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长歌醒过来的时候,在御花园不远处的亭子上,萧衍正一人在饮酒,他也想一个人走了便是,可是兔子怎又会逃得过苍鹰的眼睛,两人在亭子上相聚,打了个照面。

“昨日将军尚好?”

“还好,就是喝的有点多了,在御花园上躺了一夜,脊背骨甚是疼痛。”

“这是我叫人做的醒酒汤,将军趁热喝了吧!今日皇城里有庙会,听说到时候,各个地方的高僧都会开坛讲学,顾将军也愿意与我一同前去?”

皇城里的庙会,一年一度,来的多是得道高僧,民间许多信佛的也会选在这一日去皇城最大的寺庙上听讲,就是一些皇宫贵族,偶尔也去凑凑热闹。

最是有趣的就是在庙会只有,许多善男信女也会请高僧为自己测算姻缘,书生们也会求一注签,祈求日后功名有成,顾长歌自然不会求什么功名利禄,将门之后,本就是前途无量,也不会求什么姻缘前尘,家中自然会安排妥当。

于是顾长歌便问道:“太子殿下,这是要求为皇妃求子!”

“皇妃已有身孕多月,求求也无妨,但我还想看看这江山社稷,看看这大好山河还能繁华几日,顺便,我还想求求姻缘,就是不知道灵不灵!”

“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太子妃,为何还求一个扑朔迷离,不知是真是假的姻缘呢?”

顾长歌岂是不知道,萧衍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着难以忘怀的就是他的哥哥顾长生,日日夜夜都想念着能与哥哥一起,这就是明知故问,虽是多余,可是这样的多余总是免不了的。

萧衍笑着,干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痛失所爱,莫忘前尘:“呵呵!股将军还年幼,虽立了战功,可是这人情之事,你还未懂,帝王啊,纵使后宫三千又如何,想遇到的那人,却总遇见不了,就是遇见了,也得不到,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去到庙会的时候,法坛上的高僧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谈经论道,寺庙外场人头涌动,来的多是写求姻缘的男女,盛况一年胜过一年,顾长歌记得小的时候也曾和哥哥一起来过皇城的庙会。

那时候,顾长歌还问了哥哥:“若是哥哥以后有喜欢的人了,那人却要离你而去,哥哥该如何是好?”

这一个问题是长歌学着一旁的一些姑娘问得,他还不知道所谓的“喜欢”、“离你而去”是何意,哥哥却摸着他的脑袋说:“若是有人真是负了我啊,我就去当和尚,永远也不跟那人在一起了,让他伤心一辈子!”

顾长歌现在回想起来,儿时的玩笑话,现在竟一语成箴,或许,哥哥那时候只当我是玩笑,可他......却认真地说了呢!

想着想着,顾长歌内心苦涩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哥哥现在到何处了。

“顾小将军,这是在笑什么?”

“无事,只是想到了从前的一些趣事,太子殿下,不必多想!”

萧衍看得出来,顾长歌眼里苦涩,却不知道是为谁的,心想着又说道:“我与你哥哥是好朋友,他也是直接唤我阿衍的,以后我就叫你长歌,你也叫我阿衍,如何?”

“呵!我怎又能与哥哥比,哥哥认识太子殿下十年,而我就认识太子殿下不到一年,何况日后你为君,我为臣,乱了,纲常伦理,那是要被弹劾的。”

萧衍刷一下,展开了手中的乾坤扇,说:“乱了纲常又如何,此生啊,能遇到顾长歌你这样的知己,就是让我死在了你的怀里,我也是愿意!”

“我只是一介武夫,太子过奖了,我们是君臣,便永远也是君臣。”

闻言,萧衍忽然酸了几分。

那日,皇城的庙会后不久,就有很多高僧留在了皇城几日,人多而繁杂,求签解签的人也很多,萧衍也跟顾长歌在佛祖面前求了两支签。

“长歌你求的是什么?”

“我既为将军,当然求的是生死,我出征在外,也许,以后也留在塞外了,跟将士们在一起,我不仅还求自己的,我还求了别人的,哪日边患解除了,或许,我也不再是将军的时候了!”

怎会呢,边疆安宁了,还有朝廷,朝廷安宁了,还有八方统一,戎马一生,总会有打不停的仗,杀不完的人,只不过将军也不只有他一个将军而已。

“不用多说,太子殿下求的是姻缘吧!,不如我们去解签如何!”

替他们解签的是庙里的主持方丈,方丈看了看两人的签文,摸着一把大胡子就笑了起来:“哈哈!上签,都是好签啊!”

顾长歌很是疑惑,跟老方丈说:“你都不问我求什么,又在这里胡说八道!”

“哎!小施主莫要心急,不管你求的是什么,反正老衲就会解一种签,那就是姻缘,今天是遇上了,那边跟你们聊聊好了!”

萧衍也觉得这老和尚是糊涂了:“你且说说看,不然我定要了你这老和尚的命!”

和尚不紧不慢地说:“这签语上说啊,你们此生遇到的人,从前便认识,只不过后来就忘了对方,这个签还说.......此生怕是有缘无分咯,老衲之所以说他是上签,那是因为他们过了此生,接下来的生生世世做一辈子的恩爱夫妻!

顾长歌拔起手中的大刀就砍向了和尚的桌案,将它砍断成了两半:“老和尚就是胡言乱语,说的没一个对的,今天小爷就杀了你!为民除害!”

老和尚马上看了看萧衍,救命要紧,怎奈此时的萧衍也在不悦之中,但免得闹出人命,还是将顾长歌连托带拽地带出了寺庙的大门!

离开了的时候,还将老和尚的胡子剃了个光!

萧衍笑着拉着顾长歌的手说:“哈哈!你剃了别人胡子干嘛?他的胡子可是长了三十多年才有今天的茂盛,剃了多可惜啊!”

“小时候,我见到他的时候也就那么长,就是没那么白而已,那时候我就觉得,要是能抓下来了玩玩多好

!现在好了,可让我拿到手了,原来啊,就是一把没用的胡子,我也有!”

萧衍笑顾长歌幼稚:“你那点胡子,还没我的......”

“没什么?”

顾长歌想了想,脸色一红:“你......你该不会是想到了,太子殿下何时也变得如此龌龊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回皇宫吧!”

“不了,若是我再不回去,我爹该着急了,我要回将军府了,若是以后太子殿下挂念着我,就到将军府来找我也成。”

“那你要是出征了怎么办!”

顾长歌想了想,“我若是出征了,那你便等着我回来!到时候,你在宫里设宴等我就是!”

此一回去,便又是第二次的出征,连夜行军,奔赴塞外。

顾长歌在营帐内,躺在床上,顾老将军进来的时候,他正拿着一本兵书,夜读良久,不知为何,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顾老将军握着顾长歌的手,老将军眼里布满泪花说着:“可怜我儿,年纪轻轻就要随着为父出征,若不是当年......”

顾长歌闭着眼睛,父亲的话他不是听不到,只是不愿意回想。

顾长歌八岁那年,正好就在皇城的庙会上,那一年,皇后带着太子也来到了庙会里听佛,皇后和太子身份显贵,自然坐的位置也是上位,而其他人这是站在了佛院的外面。

在人群中的顾长歌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他记恨了一辈子的皇后,就是那个人亲手将自己的生母给逼死,顾老将军原名顾淮安,是朝廷镇守在边疆的将领。

那时候的顾淮安也长得潇洒凌云,都是顾家的男儿长得比文人还要俊美,这一点也不为过,从开朝一来,顾家的男儿长得就一个比一个漂亮,先祖的时候也曾侍从在太祖皇帝的左右,南征北战。

后来太祖皇帝驾崩的时候,曾想过要赐予顾家侯爵,可终究喜欢还是比不上帝王心中的忌惮,那时候的顾家已经掌握了朝廷半数以上的兵马,太祖皇帝在病榻之前紧紧地握住了顾家老祖的手,问他:“朕,死后,你可会造反?”

顾家的老祖面色冷峻,但依旧对皇帝说:“为臣喜欢皇上喜欢的紧,怎又会造反!”

太祖皇帝毕竟是沙场上厮杀过来的人,怎会看不出顾家老祖的野心勃勃,最后太祖并未痛下杀心,保留了顾家的将军的名号,却在弥留之际,削了他的一部分兵马,还将摄政王的位置让给了自己的弟弟。

顾家的老祖本以为留在那皇帝的身边,也就是有朝一日能夺取天下,可谁能想到,他竟也真的爱上了那带着他一起征战南北之人,在太祖死的第二年,顾家老祖也不知去向,许是,也像顾长生一样,到了什么别的地方去当和尚了吧!

从那以后,顾家和皇家的纠纷便也越来越多,说白了,还是皇帝与将士之间的相互猜疑,从来就没有间断过,到了顾淮安这一代的时候,倒是安分了点,二十岁时候的顾淮安却在西域边疆喜欢上了一个匈奴的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被顾淮安围剿而死的匈奴首领的妹妹,在围剿了匈奴的部落之后,顾淮安在匈奴人的营帐内发现了这个彪悍地像匹汗血宝马一样的女子,那时候,她还咬着牙,含着血说要要了顾淮安的性命。

而顾淮安却感念她是女流之辈,没有对她痛下杀手,还说:“若是以后能死在美人你的弯刀之下,那本将军也可谓是愿做风流鬼!”

匈奴人向来性子就直,哪能受的了汉人的这些儿女情长缠绵绯色的话语,正是那时,那匈奴的女子便喜欢上了这个目若朗星,潇洒如风的汉人的将军,国仇家恨,那匈奴的女子顾不上这么多。

在夜间的时候,就喝了匈奴人的烈酒,闯进了顾淮安的营帐之中,那时候守营的士兵也被她打得半残不残,卷着袖子,踏着木案就说到:“顾淮安,本公主喜欢上你了,你若是识趣,便跟了本宫,若是不喜欢,便把我给放了,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塞北的江南,情窦初开。

顾淮安不知怎么的,也喜欢上了这个刚烈的女子,那日,就在营帐之中,和她欢好了一晚上,第二日,便叫人快马加鞭,上报朝廷,说自己已经在塞外喜欢了人,成了亲。

这顾的男子啊,不光是长得好看,还是在朝廷之中屈指可数的情种,若是喜欢了一人,也便是一辈子只会爱上这一人了,可顾淮安怎会又想到,那时,皇帝已经为他物色了一门亲事。

那便是皇后的妹妹柳娇玉,柳氏就是当年老太傅的二女儿,赐婚的诏书都已经下到了顾将军府,而那时候正是顾淮安的老祖母接的旨。

第二日,便收了顾淮安成亲的消息。

皇后自觉得自家蒙了羞,要将那匈奴的女子给杀了以儆效尤,免得朝廷的将士都一个个去找胡人的女子成婚,把朝廷置于何地,把皇帝置于何地。

奈何,那个时候,皇帝还忌惮顾淮安带兵在外,稍有差池,便会带兵谋反,不敢拿他怎么样。

也就是在那一年,那匈奴女子怀上了顾长生,给自己取了一个汉人的名字,名叫顾北都,穿上汉人的衣服,从此过着汉人的生活,之后的两年又怀上了顾长歌。

顾长安和顾长歌年少的时候就是在塞外长大的,棱角长得有点像匈奴人,越长大之后便越像汉人那样眉清目秀。

到了顾长歌六岁的时候,已经和汉人无恙,那时候,顾淮安便觉得,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回皇城了。

这一回去,便招致了一桩灭门之祸。

顾淮安虽是将军,但在皇城的顾府就只有几个家奴和几个丫鬟,顾淮安带着一家四口回来的第二日,皇后和妹妹便带着官兵闯进了顾府,带着一个勾结匈奴人谋反的罪名,誓要将顾家上下杀个片甲不留,方能解恨。

而皇帝也看不惯顾淮安一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忌惮皇后一族的势力,便默许了皇后的一族对顾家的清洗。

官兵闯进来的时候,顾淮安自觉大事不妙,更紧叫丫鬟抱着两位少爷,躲到院子离去,就在顾家的正唐上面,顾家的老祖母,顾淮安还有皇后带着的人,正僵持了许久。

顾北都自然是想也想不到,以为自己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已经够了,怎想来到汉人的天下,可不像匈奴那样可以干脆利落,虽说已经知道了许多汉人的伦理,可是有些东西,就是学也学不来的,比如汉人的权谋,汉人的嫉妒。

官兵们用刀砍了几个家奴的脑袋,逼着顾淮安的祖母跪在了皇后面前,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若是今日,你顾淮安不动手杀了这匈奴人,本宫就将你们这顾家的大院清洗个遍,先杀这老奴,再杀了你们。”

顾北都慢慢地抽出了早已经藏在腰间的弯刀,刀锋一亮的时候,上面被擦拭得很是干净,多年以前,这把刀上曾沾满了多少汉人的血液,又是什么时候,这把刀为了一个汉人从此封刀入鞘,现在,这把刀又重新被拔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杀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把刀的主人,顾北都。

她仰天长笑,笑自己太傻,喜欢上了一个汉人,当初啊,要是在战场上被那人杀了该多好,那就生那多的烦扰,弄得浑身不爽,匈奴人从来不怕死,也不怕自己的夫君死了,但是,现在的顾北都变了,变得像汉人一样为情所困。

从前她不知道,汉人所谓的情为何物,现在才觉得,这“情”即使那穿肠剧毒,纵使要了性命,还是那么多人将它服下。

那把弯刀顾淮安认得,那是她的佩刀,顾淮安以为她要鱼死网破,跟皇后一行来个你死我活,正要上前跟她一起厮杀的时候,怎奈何,那把刀反手刺进了顾北都的心口的位置,一刀致命,没有半点迟疑。

“哈哈哈!我死了,你们现在,可以把他们都放了吧!”

顾淮安手中的长剑一滑,啷当地掉在了地上,抱着顾北都的身体,想起多年前这女子在塞外的时候,也一如既往的刚烈如汗血。

而那时候,顾长生和顾长歌甩开了丫鬟的双手,从后院跑了出来,看到已经在地上吐着鲜血的娘亲,顾长歌一边叫唤着母亲,一边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其中一人转头看了看,那一刻,顾长歌记住那人了。

顾北都用那双沾着血的手摸着长歌的脸,脸上印着血红的五指,母亲的嘴巴动了动,顾长歌将耳朵凑近了听,母亲好像在说:“长大了,为阿娘报仇,永远也不要忘了那女人。。。”

说完,便撒手人寰了。

顾北都,当年那匈奴姑娘的名字是顾淮安取得,说他们相识在北都,若是皇城是他的第一个家,那么塞外就是他的第二个家,因为这里有他喜欢的人,有他的娘子,有他的两个宝贝儿子。

若不是要回皇城复命,一辈子生活在塞北也挺好。

那时候,顾淮安带着他们回皇城的时候,中途路过一个寺庙,顾北都牵着长生和长歌的手,在寺庙旁买了一支五寸的玉笛和一支五寸的玉刀没让寺庙里面的老和尚开光。

那老和尚不解,便问了顾北都:“施主为何买的是玉笛和玉刀?”

顾北都摸着两个公子的脑袋说:“我家相公说了,若是日后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做将军,一个做文官,文武双全,那就是汉人所说的光耀门楣!”

老和尚自是成就天下美事,替他们开了光,做了法,还让他们在佛祖面前诚心叩拜,方能心想事成。

顾北都说:“玉刀送给哥哥,日后就和爹爹一样,征战沙场,战无不胜!”正要交给顾长生的时候,又收了回来,像小姑娘一样偷偷地跟他他说:“不过,不可以杀匈奴人!”

顾长生嗯了一声,满意地接过了母亲的礼物。

然后又将玉笛送给了,顾长歌,跟他说:“玉笛送给长歌,长歌若是登上了朝堂,也莫要忘了是将门之后!”

那日之后,顾长生和顾长歌便从此在腰间带着母亲送的信物,那时候母亲还说,无论日后怎么样,也莫要弄混了,哥哥是将军,弟弟是文人,这是爹娘对你们的寄托。

故梦陆离,谁能想到之后发生的一切竟不如人意。

那一次的顾府之难之后,顾淮安从此被软禁了在皇城,也就是也重新被启用也是在顾长生进宫之后。

《顾长歌》(08)桃树之下,遇到那人

到了八岁的时候,顾长歌和哥哥一起来到了皇城的庙会上,见许多人求签,顾长歌便拉着兄长的手也跑到了庙里求了两支,现在的主持在那时候也就是个混饭解签的,和尚接过这两个少年的签文的时候,也是那样,什么也不问就跟顾长安说:

“你此生红尘了断!”

而弟弟顾长歌在一旁怒目而视:“糊涂和尚胡说八道,我哥哥可是将来要做将军的!”

那和尚只觉得童言无忌,不听也就算了,再看看顾长歌,摇了摇头:“哎!你啊,你命格乱的很,我也看不出个好歹来,你走吧,老衲不想再看到你!若是你熬得过今晚,我们日后还有缘相见,若是熬不过,老衲只能为你念一段往生咒了!”

“哼!糊涂和尚,若是日后我还活着,我就回来剃了你的胡子,让你有脸天天胡说八道!”

出了寺庙大殿的时候,在寺庙的蟠桃园中,人来人往,游玩的人也有许多,顾长歌忽然嘴馋着想要吃冰糖葫芦,顾长生没有办法,只能让弟弟在蟠桃园里等着,自己跑着去外面的市集上给他买。

长歌一个人坐在树底下闷着无聊,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棵蟠桃树上正趴着一个小孩哭闹着,下面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小孩童在下面慌了神似的。

顾长歌心想,那人莫不是上了树,又不敢下来吧!顾长歌正要过去搭救的时候,那人一个不慎从树上滑了下来,若是那个时候顾长歌不及时冲了过去将他抱住,那人或许就摔成了烂桃一个了。

顾长歌年岁比那人小,可是从小也练过几门功夫,接住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一点也不在话下,那小孩掉下来的时候怀里还揣着几个刚摘下来的桃子,死死的抱住不肯放手。

顾长歌说道:“活该你摔死,这寺庙的桃树少说也有几十年了,你也胆敢往上爬,就是我,我也只能在下面看着树上的桃子流口水,你小子可真不知死活。”

那人擦了擦脸上的灰土,虽说顾长歌的话有些不好听,但少年的心里知道,那是为他好,对他好的人,他也一样会予以回报,拿出一个桃子在身上擦干净,笑嘻嘻地跟顾长歌说:“这最肥最大的桃子送给你,你可别生气了。我以后不顽皮了就是了!”

“哼!谁管你的死活了,就是一只猫儿爬上去了,我也会救他下来!”

顾长歌接过桃子,咬上了一口,果然是甜,桃子的果肉软软的,已经熟透了,咬着的时候,果汁还流了出来,流到了顾长歌的下巴那里。

那少年忽然把嘴巴凑过来,将那些汁液吸得一干二净,结果就被顾长歌一脚瞪了出去,旁边的小厮赶紧过来扶着小公子。

顾长歌扔了那个吃了一半的桃子:“真是小混蛋,救了你,就吃你个桃子,还敢调戏小爷我,若是以后再敢让我看见你,定不饶你!”

说罢!顾长歌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身后的那少年还不断的叫唤着:“我......我不是...故意调戏你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你.......你吃桃子的时候流出来的,太难看,想要帮你擦干净,结果就张嘴了!”

“喂!你别走......”

顾长歌不管那人在后头怎么叫唤,刚被他碰到的时候,竟也还有一丝醉意,顾长歌怕是疯了,在庙会上再次见到哥哥的时候,顾长歌忽然就不想吃东西了,心想,难不成是被刚才的那家伙给恶心到的?

顾长生问他:“你怎么了?连冰糖葫芦也不吃了,平时你可是天天缠着爹爹给你买的。”

方才那一吻,似乎已经偷去了顾长歌的半生清恋。

《顾长歌》(09)是我弟弟的错,求开恩

顾长歌转而微怒:“我都说了我不吃,你扔了吧!”

顾长生那会看不出来弟弟的转变,莫名其妙的生气,一反常态,就像晴天霹雳,继而骤雨连绵,与顾长歌一起多年,从来未有过的情绪,从前在塞外的顾长歌也总会牵着哥哥的小手,一起放纸鸢,在边关草原的地方与哥哥一起骑马射箭。

有一次顾长生从马鞍上摔下来的时候,弟弟还抱着哥哥哭得厉害,一边揉着哥哥的腿,一边给哥哥唱草原的民谣,顾长生记得,弟弟唱的民谣最好听了,可是后来弟弟不唱了,那是在阿娘死了之后,变得不怎么爱说话,夜里也只会一个人在被窝里哭。

可,从来......从来......弟弟都没有这么跟兄长生气过的。

就在顾长生愣着的时候,却不料,顾长歌已经拿着那把弯刀,冲到了庙堂里面,誓要取了那人的性命,弯刀就是当年阿娘留下来的那把,顾长歌一直带在身上,就为了,就为了有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可是还未靠近那人,就已经被士兵拦了下来,一把把尖刀架在了脖子上。

顾长生连忙在众人中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就一直在那磕头,“求皇后娘娘开恩,求皇后娘娘开恩,我弟弟失了心智,才莽撞行事,求皇后娘娘开恩啊!”

“兄长,你求什么,让他们杀了我便是,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顾长生立马走了过去,狠狠地甩了顾长歌两嘴巴子,“你这废物,就知道天天在家里发疯,早知道今日就不该带你出来,你给我闭嘴!”

那坐在椅子上的那两人,一个是皇后,而另一个就是她的妹妹柳娇玉,走了过来,像玩弄着小官那样,抬起顾长歌的下巴!

冷冷地说道:“你们就是从前那对死不了的顾家孽障!呵!我倒是以为顾淮安会好好教导你们,怎想的,还是流着匈奴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与从前相比,这两个人,倒是长得俊了不少,尤其是这个大的,在皇后的心中,忽然有了新的主意,那就是,要这顾长安到自己的后宫,当男宠,她倒要看看,这顾家的男儿到底是不是那般传说中的美不胜收,就连太祖也把他们养着当宝。

柳家把持朝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柳家的势力,就连当今的皇帝,也奈何不了他们,皇后与皇帝一同夫妻多年,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相互利用,皇帝也是傍着他们柳家的势力才在众多的皇子当中登上大位的。

皇帝唯唯诺诺,在宫里头和宫女们成日私通,皇后也管不着,反正早已经没了那夫妻的情分,而皇后也养了几十个男宠在后宫,每日供她取乐,就连朝廷的一些官员也巴不得在她的面前脱了kuzi,皇后见的人多了,就是没见过像顾长生这样的,生在将门,长得好看,还如此温顺。

皇后看了两眼顾长生,跟他说道:“你倒是挺会做人的,你若是跟我进宫,我今天就把你们兄弟俩放了,若是不允,今日你们兄弟二人便血溅佛堂。”

顾长生呆了许久,咬着牙,叩首,跪拜:“谢过皇后娘娘成全。”

皇后妩媚地笑着,拖着长长的凤袍,温柔乡下,在顾长生旁边走了出去,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趴着地上的少年:“明日,寅时,我派人来接你,到时候在将军府外面候着便是。”

“是!”

长歌还不知道所谓的进宫是什么意思,那天夜里,顾长歌死死的拽着哥哥的衣服,问他去哪里,顾长生跟他说:“我到宫里去当太子的伴读,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寅时也就是天还未亮,鸡叫之前,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入宫,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是,下作之人,见不得日光,一天是男宠,一辈子也是男宠,就是活着,也是只有被人羞辱得份。

那日,刚进宫,穿过了宫墙,被太监蒙着眼睛一直经过皇宫的走廊,带到了一个皇宫里深不可测的地方,当眼上的丝带被太监扯下来的时候,一条一条的男子正围着一个女人,那种场面,我不说了。

那时候,顾长生便觉得,这辈子,也就沦落至此了吧!

侍奉了皇后数日,皇后便觉得顾长生厌烦,可对于顾长生来说,这说日却像过足了别人整整数十年那么长远,像被一头发了情的野猪在身上啃了几口一样,身上遍布伤痕累累。

皇后不悦,在凤榻上对着顾长生说道:“哼!一副寻死腻活的样子,真是浪费了老娘的力气。”

自那晚之后,皇后便再也没有唤过股长生,本以为解脱了,可又进入到一个新的牢笼里面,顾长生被关在了皇宫的一个小院子里,旁边就是皇宫的冷宫,一群不得宠的妃子,和一个不得宠的面首。

每夜总会有些疯女人闯进来,对顾长生百般折磨,赶也赶不走,后来干脆就不管了,随他去吧!

当时的顾长生就在想,若是一辈子这样那也好,至少活着,也不知道宫外面的弟弟怎么样了。

顾长生在宫中的生活迎来转机是在进宫后的第三个月,那一天正是午后之时,一个纸鸢飞进了关押顾长生的小院,落在了一颗桃花树上。

那时候院子还是锁着的,院外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在喊着:“快扶我上去,让我拿下那个纸鸢。”

顾长生心想,既然是飞到自己院子里的,那边帮人一把拿下来便是,他轻轻一跃,便取下了那个纸鸢,此时,院子的墙头上正趴着一个跟自己一样大的人。

顾长生心思敏捷,一眼便知晓,那人正是当今的太子,或许他能就自己出去,跟他说道:“纸鸢,给你!”

或许,真的太像了吧,像那日在桃树下救了自己的那个少年,第二日,太子便跑到皇后的寝宫里,吵着要那小院子里的人,皇后拗不过太子的吵闹,想着,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物尽其用,想来那小子,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这样,一句话,便把顾长生给放了,不光放了,还在太子的偏殿给他寻了一个住处,伺候太子的日常学习。

后来便慢慢地又可以每月回到将军府,会将军府之后,当顾长生每次说起他口中的那个太子殿下,顾长歌总会投来羡慕的眼神。

“那太子啊,待我很好,就像故友一样,不曾怠慢过我,有时候皇后欺负我的时候,他也站出来替我挡着,在那个宫里面,也就他对我最好了,我喜欢之人,就应该如他那样的!”

顾长歌可能还不知道,哥哥口中说的那个太子就是那日在桃树下,他救下的那个小混蛋,然而那时候顾长歌的心里只想着如何报仇。

幻影破灭的那日,就是在太子成婚的那天。

后来,皇帝为了制衡皇后一族的势力,也渐渐恢复了顾家的兵权,重回塞外边疆之地之时,也是匈奴人再次进犯的时候,当年的顾淮安,也变成了顾老将军,而新的顾小将军正是现在的顾长歌。

只是想不到的是,本该当初做文臣的顾长歌却现在成了顾家唯一的少将军了。

当皇城的快报加急送达的时候,顾老将军和顾长歌正在牧场上练兵。

“将军,将军,不好了,皇城出事了,皇后一族,连同太子也要被诛杀了,皇城这一次,怕是要遭殃了。”

顾淮安说道:“肯定是匈奴人派来的奸细,柳家根基怎会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连根拔起!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快报的士兵说:“皇后和在后宫养的男宠厮混,还被皇帝身边的小太监给发现了,当即便上报了给皇帝,皇帝一怒之下便派人当晚围攻了皇后的寝宫,打开寝宫的门的时候,皇后正和一个.....”

猜也能猜到皇后在她的后宫里干什么,这已经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事情了,皇帝也早该知道了这些龌龊事,怎会现在才忽然动怒。

那士兵又说:“那天一并抓了的还有皇后一族的人,当晚太子向皇帝求情,皇帝就连太子和太子妃也抓拿了。”

顾淮安立马说道:“不好,许是匈奴人在朝廷有奸细,甚至已经渗透到了朝廷的其他官员之中,柳家虽是专横霸权,但也是忠于朝廷的,跟皇帝唇齿相依,朝廷亡了,柳家也没什么好处,同样,如果柳家亡了,说明,朝廷有一个更大的势力潜伏着。”

顾淮安自觉此事不妙,立马吩咐到:“长歌,我在边疆这里守着,你先回皇城打探一下情况!”

不到半月,顾长歌便快马加鞭地赶回了皇城。

皇宫里面的政变并没有惊动到百姓的生活,顾长歌一边打探着情况一边到了当初和太子去的那个大庙,庙会过后,人已经稀稀疏疏了不少,见到了那个被他剃了胡子的老方丈!

老方丈捡到他的时候,习惯性的摸了把空胡子,说道:“公子可曾记住我?”

“记得,你是这座大庙的和尚,我剃了你的胡子,你是不是怪我了?”

“不曾,老衲平生为你,解过两次签,第一次是你在八岁那年,说我看不懂你,那是真的看不懂,那时候,若是你死了,往后也没有那么多的颠沛流离;第二次替你解签的时候,说你此生与他无缘,我尚且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若是愿意,我还可以替你解第三次签,你可愿意啊?”

“不必了,解不解签,该来的都是会来的。”

这时候,有个小和尚拿着一盘蟠桃过来正要师父品尝,顾长歌觉得,蟠桃还是想他小时候那么大个,不知道还是不是那样甜,老和尚说道:“施主你若是喜欢便拿去,这蟠桃啊,是我这庙里的镇庙之宝,来这的人都想尝一尝,去上个月的时候,宫里的太子还来我这拿过一些呢!”

“他跟我说啊,小时候在这儿遇见过一个人,他明明很喜欢吃桃子,却把桃子扔了,这一扔便是再也见不到了,他说,每一次见到这桃子的时候,就像见到他一样......”

顾长歌愕然:“什么......”

从前的一切,就像洪水般在顾长歌的脑海里涌了出来。

《顾长歌》(12)太子殿下,快跟我走,我来救你的!

从京城里面的一些老员那里得知,一举推翻柳家一族的是一个名叫妄尘的出家和尚,和尚在半个月前的皇城庙会上,跟着他的师父来到了庙会里听佛,就是那个时候,皇帝也跟着皇后一起,和朝中的一些大臣们在那里。

庙会散了之后,皇帝在后院那里看到了那个叫忘尘的和尚,一眼千年,那天的夜里,皇帝没有回宫,而是和那个和尚在禅房里面折腾了一夜,早上醒来的时候,那老皇帝几乎脱阳了。

喝了两碗参汤才慢慢醒了过来,从此以后便昏昏沉沉,见着人就打,除了见到那和尚之外,其他人还都不想见,那老皇帝本就是昏君一个,皇后也觉得他不上朝也好,免得妨碍了柳家的势力。

怎料!昏了几日之后,却悄悄地在暗中抓拿了几个柳家的骨干,此后数日,更像一把索命的刀一样,将柳家的人一举歼灭,所谓的在皇后的寝宫抓拿到她的,那也是编造的罢了。

众说纷纭,最后谁也不知道,皇后到底是怎么被抓到的,不过有一件事倒是真的,皇后被抓了的第二日,便给皇上做成了人棍。

就是那个时候,太子前去求情,也不知道在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说着,便打了起来,太子啊,就这样被带了下去,太子妃也关到了冷宫里面。

跟顾长歌说话的那位老员是朝廷里面有名的百事通,所有事情能知道的,几乎他都是知道,不知道的,也难以知道了。

他还说:“明日就是太子的斩首之日了,哎!可惜了皇家的这个皇子了,毕竟除了开国的那几任皇帝,也就这个太子靠谱了点!哎!这朝廷啊,终究是熬不过去了!”

那老员摸了摸把山羊胡,摇头感叹!

顾长歌不敢相信,昨日还跟一起庙会求签的太子,明日就要做别人的刀下亡魂了,那天顾长歌穿着一身黑衣,来到了天牢的屋顶,乘着官兵们轮值的时候,打晕了一个官兵,混入了天牢之中。

在重重的铁窗之内,找到了那个当初的太子——萧衍。

萧衍看到他的时候,竟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萧衍两只手被锁在了天牢的石壁上。

“你是......长歌,你来看我了!”

“太子殿下,快跟我走,我来救你的!”

太子摇了摇头,身上满是伤痕,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我走不了了,长歌,你是,当初在桃树下救我的那人吧,我认出来了,当初在狩猎场的时候,我就是认出来了,那眼神错不了,你能......你能再叫我一声小混蛋吗?”

顾长歌生气地说:“你这人,怎么死到临头了还还这么多废话,明天你就要被砍头了!”

萧衍喘了喘气说:“我知道!我母后逼死了你娘,这我也知道,你哥他恨我,是我负了他,我若是死了,这一切都也了解了,但是,顾长歌你知道吗......我萧衍这一辈子,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顾长歌怎会又不知道呢,那日,皇宫里的宴会上,他喝醉了酒,在御花园里面,那个混混沉沉的那个晚上,那只凶猛的狼,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能感觉得到。

不似像在梦里,而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种切肤的快感,那天,那人交换的不是“顾长生”,而是“顾长歌”,而是他顾长歌的名字。

《顾长歌》(13)那日在御花园,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吧!

“那日在御花园,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吧!”

“嗯!那一天,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果真如此,你刚才说,我哥他什么?”

“呵呵!那忘尘,就是你哥......顾长生啊!”

顾长歌不敢相信,他的哥哥,也会是那般毒辣的人,终究是为了仇恨吗?

“你等我,我这就叫我哥哥放了你!”

萧衍叫住了顾长歌,跟他说:“不用了,你哥他恨我,你见到他时,跟他说,我对不起他......还有,那时,我娶了别人,一方面是因为母后拿你们做要挟,若我不娶妻,她便要了你们全家的性命,当时我想告诉他的,可他离开了,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喜欢的是你,我不喜欢他!”

那天夜里,顾长歌连夜赶到了皇宫,怎奈何宫外的士兵就是不肯让他进去,到了第二日的时候,也不见宫里面有人出来,顾长歌想了想,还是先劫法场再说!

顾长歌赶着快马......

到那的时候,可惜一切都晚了,萧衍已经身首分离,地上留着一滩血,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暴雨,将血洗刷得很远,前来观看的人有很多,其中不乏几岁大的小儿,下雨了,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一个太子的下场,竟不如一个死囚来的体面,就连尸体也是随便被人收拾的。

在人群中,有一个人撑着伞,想要离去,那人穿着华丽的袈裟,闭上了眼睛,手拿着念珠。

“哥,是你吧!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不知道!”

顾长生不知道,那日在庙会的时候,看到弟弟和那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明明可以一笑了之,却为何,为何会如此不甘心,想要毁掉这一切。

可当他回过头来想想的时候,他不愿意看到弟弟,被那人玷污,他一直守护的弟弟啊!那是他的弟弟!

说罢,身后的顾长歌狠狠地摔了挂在身上的玉笛,骑上马,扬长而去。

(完)文/耽美辰光,在下易月,奈良有药,泽川也

在一场雪后,看素颜的中国